當蘇格拉底服毒而死時,柏拉圖才二十九歲。他受教於蘇格拉底門下已有一段時間。他密切注意蘇格拉底受審的過程。當他發現雅典人民竟然將他們當中最高貴的人處死時,內心非常震動。對柏拉圖而言,蘇格拉底的死證明了當今社會與理想社會的衝突。因此,柏拉圖成為哲學家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蘇格拉底對陪審團的陳情內容出成「自辯」( Apology ) 一書。 除了蘇格拉底的「自辯」外,柏拉圖也寫了好些書信與至少三十五篇對話錄。這些作品之所以保存至今,一部分是因為柏拉圖在距雅典不遠之處的一個樹林中創立了一個哲學學校,並以傳奇中的希臘英雄阿卡戴慕士( Academus )為名。因此這個學校被稱為「學園」或「學院」( Academy  )

理型的世界 

        柏拉圖因此得到一個結論:在「物質世界的背後,必定有一個實在存在。他稱這個實在為『理型的世界』,其中包括存在於自然界各種現象背後、永恆不變的模式。」這種獨樹一格的觀點,我們稱為「柏拉圖的理型論」。                                                                                        

真正的知識

        柏拉圖的觀點是:我們對於那些不斷改變的事物不可能會有真正的認識。我們對於那些屬於感官世界的具體事物只能有意見和看法。我們能夠真正認識的,只有那些我們可以運用理智來瞭解的事物。舉例來說,若一個老師問全班學生彩虹裡哪一個顏色最漂亮,他可能會得到很多不同的答案。但若問他們83是多少,全班大概都會提出相同的答案。因為此時是理性在發言,而理性是「想法」或「感覺」的相反。它所代表的是永恆不變,而且是宇宙共通的。因此,柏拉圖也認為數學是一門吸引人的學科。

        簡言之,對於感官所受到的事物,我們只能有模糊、不精確的觀念,但我們卻能夠真正了解我們用理智所理解的事物。如三角形內角和為一八○度,是亙古不變的。同理,即使感官世界裡的所有馬都瘸了,「理型」馬還是會健全的。

不朽的靈魂

        柏拉圖認為實在世界可分為兩個領域,其一是感官世界,我們只能用我們五種並不精確的官能來約略認識這個世界,於此,「每一件事物都會流動」,而且其中沒有一個是永恆不變的。這裡面存在的都是一些生生滅滅的事物。另外一個領域則是理型的世界。我們可以用理性來確實認識這個世界,卻無法用感官來認識它,因為這些理型 ( 或形式 ) 才是永恆不變的。

        根據柏拉圖的說法,人是一種具有雙重性質的生物。我們的身體是「流動」的,與感官的世界不可分割,而命運 (生、老、病、死 ) 與其他事物都相同。一切的感官都以身體為基礎,因此是不可靠的。但同時我們也擁有一個不朽的靈魂,這個靈魂是理性的天下。由於靈魂不是物質,所以可以探索理型的世界。

        他同時也認為,靈魂在棲居軀體內之前,原本就已經存在。然而,當靈魂從某一具軀體中醒來時,它便忘了所有完美的理型。不過,此時一段奇妙的過程展開了,當人類發現自然界各種不同的形式時,某些模糊的回憶便開始擾動他的靈魂。舉例說,當人看到一匹馬,一匹不完美的馬。靈魂看到這匹馬,依稀想起它在理型世界所看過的完美「馬」,同時湧起一股回到它本來領域的渴望。柏拉圖稱之為 eros ,也就是「愛」的意思。此時,靈魂體會到「一種回歸本源的欲望」。從此之後,肉體和感官世界對它而言,都不完美且微不足道。

        以上是柏拉圖描述哲學家面對事物的方式。當然,柏拉圖相信自然界的所有的現象都是永恆形式或理型的影子。但大多數人活在影子之間就已心滿意足,他們從不去思考是什麼東西投射出這些影子,他們認為世間就只有影子,甚至從不認清萬物都只是影子,也因此對於自身靈魂不朽的特質從不在意。

走出黑暗的洞穴

        柏拉圖曾說過一個神話故事,我們稱之為「洞穴神話」。他說,假設有些人住在地下的洞穴中,他們背向洞口,坐在地上,手腳都被綁著,因此他們只能看到洞穴的後壁。他們的身後是一堵高牆,牆後面有一些人型的生物走過,手中舉著不同形狀的人偶,由於人偶高過牆頭,同時牆與洞穴間還有一把火炬,因此它們在洞穴的後壁上投射出明明滅滅的影子。在此情況下,穴中居民所看到的唯一景物就是這種「皮影戲」。他們自出生以來就像這樣坐著,因此他們認為世間唯一存在的便只有這些影子了。

        再假設有一個穴居人設法掙脫了他的鎖鍊。他問自己的第一個問題便是:洞壁上的這些影子從何而來?而你想,如果他一轉身,看到牆頭上高舉著的人偶時,會有何反應?首先,強烈的火光會照得他睜不開眼睛,人偶的鮮明形狀也會使他大感驚訝,因為他過去看到的都只是這些人偶的影子而已。若他想辦法爬過牆,越過火炬,進入外面的世界,他會更加驚訝。他會深受萬物之美的感動,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色彩與清楚的形體。不過即使到了現在,他仍會問自己這些事物從何而來?然後他看見了天空中的太陽,並悟出這就是將生命賦予那些事物的源頭,就像火光造就出影子一般。

        這個穴居人如獲至寶。他原本可以從此奔向鄉間,為自己新獲的自由而歡欣雀躍,但他想到仍然留在洞裡的人,於是他回到洞中,試圖說服其他的穴居人,使他們相信洞壁上的那些影子只不過是「真實」事物的閃爍影像罷了。然而他們不相信他,並指著洞壁說,除了他們所見的影子外,世間再也沒有其他的事物了。最後,他們把那個人殺了。

        柏拉圖藉著這個洞穴神話,想要說明哲學家是如何由影子般的影像出發,追尋自然界所有現象背後的真實概念。這當中,也許他曾想到蘇格拉底,因為他也是推翻了「穴居人」傳統的觀念,並因試圖照亮他們追尋真知的道路而遭殺害。這個神話說明了蘇格拉底的勇氣和他為人導師的責任感。

哲學之國

        洞穴神話記載於柏拉圖的對話錄《理想國》( The Republic ) 中。柏拉圖在這本書中也描述了「理想國」的面貌,所謂「理想國」就是一個虛構的理想國度,也就是我們所稱的「烏托邦」。簡而言之,柏拉圖認為這個國度應由哲學家來治理,他用人體的構造來解釋這個概念。

        依照他的說法,人體由三部分構成,分別是頭、胸、腹。人的靈魂也相對的具有三種能力。「理性」屬於頭部的能力,「意志」屬於胸部,「慾望」則屬於腹部。這些能力各自有其理想,也就是「美德」。理性追求智慧,意志追求勇氣,慾望則必須加以遏阻,以做到「自制」。唯有人體的這三部分協調運作時,個人才會達到「和諧」或「美德」的境界。在學校時,兒童首先必須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慾望,而後再培養自己的勇氣,最後運用理性來達到智慧。

        他認為一個國家應該有統治者、戰士與工匠 ( 如農夫 ) ,就像人有頭、胸、腹一般,顯然柏拉圖此處是參考希臘醫學的說法。正如一個健康和諧的人懂得平衡與節制一般,一個「有德」之國的特色是,每一位國民都明白自己在整個國家中所扮演的角色。

        柏拉圖的政治哲學與他在其他方面的哲學一般,是以理性主義為特色。國家要能上軌道,必須以理性來統治。就像人體由頭部來掌管一般,社會也必須由哲學家來治理。

        讓我們簡單說明人體三部分與國家之間的關係:

身體

靈魂

美德

國家

頭部

理性 

智慧

統治者

胸部

意志

勇氣

戰士

腹部

慾望

自制

工匠

        柏拉圖的理想國有點類似印度的世襲制度,每一個人在社會上都有其特殊的功能,以滿足社會整體的需求。事實上,早在柏拉圖降生以前,印度的社會便已分成統治階級 ( 或僧侶階級 )戰士階級與勞動階級這三個社會族群對於現代人而言柏拉圖的理想國可算是極權國家而他也相信女人能和男人一樣有效治理國家,因為統治者以理性來治國。他認為女人只要能受到和男人一樣的訓練,而且毋須生育、持家的話,也會擁有和男人不相上下的理性思考能力。在柏拉圖的理想國中,統治者與戰士都不能享受家庭生活,也不許擁有私人的財產。同學,由於養育兒童的責任極為重大,因此不可由個人從事,而必須由政府來負責。( 柏拉圖是第一位主張成立公立育幼所和推展全時教育的哲學家 )

        在遭遇若干次重大的政治挫敗後,柏拉圖撰寫了《律法》( The Laws ) 這本對話錄。他在書中描述「憲法國家」,並認為這是僅次於理想國的最好國家。這次他認為在上位者可以擁有個人財產和家庭生活,也因此婦女的自由較受限制。但無論如何,他說一個國家若不教育並訓練其女性國民,就好像一個人只鍛鍊右臂,而不鍛鍊左臂一般。

        總而言之,就那個時代而言,柏拉圖對婦女的看法可算是相當肯定。他在《饗宴》( Symposium ) 對話錄中指出,蘇格拉底的哲學見解有一部分得自於一個名叫黛娥緹瑪 ( Diotima ) 的女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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