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論之補述


《誕生之謎》 文/瑟莉絲汀
  在《舊約聖經》的「創世紀」中,第一章主要是在描寫上帝創造世界及萬物的過程,但其中並未提到天使是在何時被造出的;其後的經文中又描寫了天使和人接觸的情形,以及 神派遣天使看守伊甸園的始末。那麼,天使應當是和人在差不多的時間被造出的囉?或者是在造人之前呢?答案就在《舊約聖經》的偽經「禧年書」中。
  「禧年書」被視為「小創世紀」,是摩西在西奈山上獲得天使指示而寫成的。天使對摩西說:「我們的主 神,在六天內完成自己創造的所有作品,第七天為安息日,以此做為和所有過往時代的聖別,並為所有的作品標上記號,就把創造的始末記錄下來吧。」(第2章1節)
  「第一天, 神對於上方的天、地、水以及奉侍祂之所有的靈,御前的天使,潔淨的天使,火精靈的天使,風精靈的天使,黑暗、霜雪和冰雹精靈的天使,聲音、雷鳴和閃電精靈的天使,寒暑與春夏秋冬精靈的天使,存於天地、深淵間祂所創造出來的精靈天使,黑暗、光明、拂曉之際及夜晚的精靈天使,都是祂運用理性加以區分,準備後所創造出來的。當時,我們見著祂的作品,讚美祂,因為這所有的作品而稱頌祂。祂在第一天就造出了七個偉大的作品。」(第2章2∼3節)
  這段文字記載了宇宙間的天使是在創世紀的第一天被造出的,隨後協助 神造其他的事物。據說 神造亞當後,命眾天使和泥造人時,僅有當時身為熾天使長的六翼熾天使「路西斐」成功造出。
  但是天使全都是在創世紀時由 神親手所造嗎?這可不一定喔!被稱為「天使之王」的梅達托隆(梅丹佐),即是先知以諾被引領到天上後成為天使的一員。歷代文獻中也不乏聖人和聖女升天成為天使的記錄,基督教信仰中更以為行善的人死後會擔任守護天使的工作,因此天使是不斷會有新成員加入的。
  神秘學中對於天使的誕生則有另一種說法,天使和精靈一樣,會由天地菁華化育而成,生命之樹的頂端的果實(或說花蕾)中會不斷誕生新的天使。這一種說法廣受漫畫家歡迎,CLAMP的作品《Wish》中的「女主角」(此書中預設天使為無性別),就是負責看管照料天使誕生之樹的。

《性別之謎》 文/瑟莉絲汀
  天使究竟有無性別?長久以來這一直是個備受爭議與討論的問題。許多學者都大致同意天使應該是沒有所謂性別之分的,即使是以女性姿態出現的加百列,也被視為藝術家美化想像的結果。加百列究竟是不是女的姑且不論,但天使真的是沒有性別之分的嗎?
  在《舊約聖經》「創世紀」第6章1∼4節有這樣的敘述:
  「當人在世上多起來,又生女兒的時候。
   神的兒子們看見人的女子美貌,就隨意挑選娶來為妻。


  耶和華說:人既屬乎血氣,我的靈就不永遠住在他裡面;然而他的日子還可到一百二十年。
  那時候和後來,有偉人在地上。那都是 神的兒子們和人的女子們所交合生下的,上古英武有名的人。」
  在偽經「以諾書」第6章1∼8節中更是提到:
  「人子們多了起來,就生出容貌秀麗的漂亮女兒。
  天使,亦即 神子們一見,便被她們所迷。
  交頭接耳地說:『快啊,快啊,從這些人子中各自挑選來為妻,好為我們生子吧。』
  他們之中帶頭的薛米哈瑟說話了。
  『其實,讓你們去做這種事或許有點不妥,不會是到時候要我一人去為這種惡事負責任吧。』
  他們異口同聲答說。
  『千萬別破壞這個計畫,讓我們一起立下重誓確實地去實行這件事,違背誓約者將被大家所鄙棄。』
  於是,當下一道起誓,立下違約者將為同伴所棄的誓約。

  當時參與此事者的合計二百人。(中略)

  帶頭的有薛米哈瑟、阿拉契巴、拉梅爾、科可比爾、亞基貝爾、達涅爾、巴拉魁爾、阿薩爾、亞爾梅爾斯、帕特萊爾、亞那里耶、賴基耶爾、薩姆夏爾、沙爾丹爾、托爾埃爾、約揚爾、沙哈利爾。以上共兩百人的天使長,其他的則跟隨其後。」
  假若天使(神子)們真的是沒有性別的,那麼他們如何能娶妻生子呢?請注意「創世紀」的用字──「交合」一字表示他們並非採取無性生殖的方式,況且因「聖靈轉生」而受孕的也只有童貞馬利亞一人而已吧!最起碼我們可以斷定這兩百位和人類女子結合的天使長是屬於男性的。
  至於加百列呢,這位天使一般被認為是天國中唯一女性的「大天使」(負責和人類接觸,傳達神的意旨),基於 神造萬物的平衡法則,她顯然有極大的可能是女性。 神斷無理由只造男性天使而不造女性天使,因此我們可以大可推論除了加百列外仍有其他女性天使的存在,並且其比例接近1:1。另外在宗教文獻中所記載升天成為天使的聖修士和修女們,並未提及其升天後性別改變了,可以想見其仍維持生前的性別才是。
  中世紀猶太哲學家邁摩尼提斯(伊文邁蒙)則提出,宗教畫中的天使,之所以被刻意畫成有翼的女性或少年,乃為表示其靈體的純潔本質,並利用翅膀來表示出天使穿越時間、空間的「超能力」(法力),並非代表天使真的具有形體和性別。未沾染情愛的清純少年和少女,其純潔良善的本質恰符合天使的形象(當然是指古代啦,現在就不太可能了),至於有白色翅膀的孩童形象,則可能是受羅馬神話中的愛神邱比特形象所影響。
  另外,中、上位的天使由於很少和人類接觸,我們僅能在少之又少的記載中尋找蛛絲馬跡來推測他們的性別。被稱為「撒拉弗」的熾天使,在先知以賽亞的眼中是具有六個翅膀的形象,但未描述其具體形象,也無從推知其性別。而被稱為「口基口路口伯」的智天使,在「以西結書」中卻是有著四張臉,手和翅膀以及車輪周圍滿是眼睛的怪異形象。「托羅努斯」是座天使,被形容成具有閃耀著水蒼玉(Beryl)色澤的四個車輪,四周佈滿眼睛。這些形象詭異的生物,究竟有無性別,恐怕是難以判定吧!
  中位天使中,負責看守天國之門的能天使加麥爾,麾下統領十四萬四千天使軍,分別掌管破壞、懲罰和死亡。不過加邁爾卻常被視為墮天使和魔鬼,某些教派甚至將他視為戰爭之神,因此他的形象是一身紅色鎧甲,手舉長劍的男性戰士。
  另外,我們所熟知的四大天使中,拉斐爾、米迦勒和烏列爾都是男性,唯有加百列是女性,但也有經文將她描寫成戰士之姿。除了加百列之外,另一位以溫柔、美麗的女性形象出現的天使,則是和金星關係密切的愛之天使哈雷爾(赫莉兒),這位天使在神秘學中可是大大地有名呢!
  無論如何,藝術家們對於天使的性別似乎各有其自己的一套理論。CLAMP的《Wish》中的天使是中性的個體,而惡魔具有性別;由貴香織里的《天使禁獵區》中不論是天使、惡魔或其他妖魔均具有鮮明的性別分野;言情小說中的天使也多有男有女;更有科幻小說家認為,天使的「外表」完全是依照我們心中的想像而顯現出來的,也就是說天使僅是一種靈的存在,根本不具有真正的形體,更遑論性別了。
  雖然宗教學者聲稱天使是沒有性別的,但根據這些從聖經理找到的敘述,筆者大膽推斷:天使不但是有性別的,並且具有男、女兩性之外的第三性──「中性」。越接近神的天使──尤其是上位天使,越趨近於中性;他們的形象通常不像人,只有熾天使具有和人近似的外表(或者說和 神近似更為適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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